破产程序中税费处理的三个基础性问题

来源：微信公众号"法律适用"实践法学笔谈（2026年5月20日） 作者：王雄飞，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五庭副庭长，三级高级法官

背景

2025年11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印发《关于企业破产程序中若干税费征管事项的公告》。《企业破产法（修订草案）》也有较多涉及破产涉税问题的条文。

核心观点：三个基础性问题

一、税收债权"申报"的行为性质

• 税务机关在破产程序中"申报"税收债权，其基础法律关系是税收征纳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债权申报
• 税收征收管理法规定的纳税争议属于行政争议
• 破产程序是程序法，不会改变债务人企业在破产受理前与行政机关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
• 民间借贷、金融借款等法律关系如此，税收征纳法律关系亦然

二、破产程序中税收债权的实体问题

• 税法层面：税收债权种类界定（税款、社保费、滞纳金、罚款等）
• 破产法层面：不同性质税收债权在破产程序中的清偿顺位
• 两个层面应当完整、充分、全面对应和衔接

三、争议处理程序

• 《企业破产法（修订草案）》第26条第3款：税收争议应向破产受理法院提起诉讼
• 待明确问题：
• "税收争议"与"纳税争议"是否一致？
• 提起的是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
• 争议解决路径是否需要针对破产程序进行改造？
• 作者认为，税收征纳行政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因进入破产程序而改变，这是确定诉讼类型的关键因素

结论

税收法律与破产法律需要在区分不同制度功能的基础上修改完善，税收法律制度更需要针对破产程序进行制度化的体系改造。《公告》是迈出的有力一步，但理论和实务界仍需深入研究和实践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