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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企破产137号纪要实务解读:破产律师维度的疑点、难点与争点(转载·摘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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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大纲

    编者按:本文系转载·摘编,整理自微信公众号「破产法维律」原创文章《视点|〈全国法院审理房地产开发企业破产案件座谈会纪要〉实务解读——以破产律师维度谈房企破产中的疑点、难点与争点》,作者吴波(困境企业更新服务团队专职律师;该团队承办破产及相关案件300余件,化解债务超2000亿元,代表案件含中融新大128家关联公司实质合并重整案等),原文发布于2026-09-09。原文链接。本站转载时据原文要点摘编,忠实呈现原作者观点,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观点归属原作者,如涉版权问题请联系删除。

    声明:本文内容系原作者个人实务观点的整理,仅供参考,不构成本站对任何个案的法律意见;所涉纪要与司法解释条文以最高人民法院正式发布文本为准。如原作者或权利方提出要求,本文随时下架。

    法〔2026〕137号《全国法院审理房地产开发企业破产案件座谈会纪要》2026年9月4日印发、自印发之日起施行。原作者指出,房企破产历来债权金额大、利益主体众多、涉稳风险突出,律师须准确理解《纪要》规范意旨及其与《商品房消费者批复》(法释〔2023〕1号)、《执行异议之诉解释》(法释〔2025〕10号)、《执行异议复议规定》(法释〔2015〕10号,2020修正)的衔接适用。以下按原文脉络摘编其实务要点。

    一、债务人财产的认定与追收(第5—8条)

    财产认定(第5条)——裁判思路的历史转变。 2002年《企业破产案件规定》第71条第5、6项以"付款或交付"替代物权变动公示要件,与《民法典》第209条、《企业破产法》第30条抵触,《纪要》明示其"不再适用",实质是宣布旧裁判逻辑终结。核心结论:旧"财产排除"思路已被"合同继续履行与价款返还顺位"的债权保护思路全面替代。实务提示:①核查取回权主张须严格把握第5条第2款的时点与形式要件(防受理后履行行为倒推取回);②代理已付全款未过户购房人应主张合同继续履行而非取回;③质疑购房人权利应聚焦其是否落入第9—12条、第17条保护范围。

    涉刑房企的受理与赃款赃物(第6条)。 三个层次:涉刑不碍受理(实质突破"先刑后民"惯性,刑民并行);赃款赃物可与合法财产区分的不入破产财产(刑事程序登记发还,不足部分按普通债权受偿,受害人损失并非债务人造成的除外);混同无法区分的按普通债权统一受偿。实务提示:管理人应专项核查涉刑情况(阶段、查扣冻范围、对应关系),必要时借府院协调明确甄别口径;提示受害人及时在刑事程序中登记损失;审查"受害人"申报防止重复申报、虚增申报。

    财产追收与续建资金优先(第7条)。 三大规范基础:第31—33条撤销追回、第35条出资加速到期(与2023年《公司法》第54条衔接,对未届期股东综合运用两条路径追缴)、第36条董监高非正常收入追回。⭐ 追回的被违规抽调挪用资金优先用于复工续建——财产追收与保交楼直接挂钩。实务提示:接管后尽快完成关联往来、股东借款、资金调拨专项审计,形成追收清单并区分路径;追回现金先归集复工续建并在资金监管安排中体现;发现犯罪线索及时移送,但不以刑事程序替代民事追收。

    "三代"协议不可解除不可撤销(第8条)。 原作者称此为《纪要》最具突破性的规则之一: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因保交楼需要签订的代管、代持、代建协议,管理人主张依第18条解除或依第31—33条撤销、确认无效的,均不予支持。保护边界须严格把握:虚构或名为"三代"实为转移资产、逃废债的安排不属保护范围;代持的识别特征是股权以极低名义价格暂时转让、受让方主导续建、附原价回购。实务提示:①符合条件的协议不得启动解除撤销;②对疑似虚假安排穿透审查资金流向、建设投入真实性、政府协调文件真伪;③"三代"各方留存政府协调文件、资金凭证、建设管理记录;④建议经债权人会议通报确认。

    二、购房人权利保护(第9—18条、第31条)

    商品房消费者认定——"居住趋宽、价款趋严"。 原作者梳理要件演变:

    规范 居住要件 价款要件
    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29条 名下无其他居住用房 超过50%
    九民纪要第125条 限缩至同一设区的市/县级市范围内无房;已有一套但满足基本居住亦可 接近50%+按合同支付剩余款亦可
    商品房消费者批复 以居住为目的 全部价款(或辩论终结前补足)
    执行异议之诉解释第11条 "家庭居住生活需要"取代名下无房 全部价款或查封后辩论终结前交付法院

    实务要点:"家庭"一般指夫妻+未成年子女;居住不限于唯一住房(改善型可纳入);配偶名下房产在执行异议与破产程序中评价标准不同,勿混用;商住两用房不当然否定居住性质,关键看实际用途。举证方向:代理购房人举证居住目的(家庭人口、户籍、子女入学);质疑方调查房产持有与资金来源。

    已付全款购房人不得解除合同(第9条第2款)。 已付全款=购房人义务履行完毕,不适用第18条;仅付部分价款原则上仍属待履行合同,支付大部分款项并不当然落入第9条保护。购房人证据清单:合同及补充协议、全部付款凭证、网签备案或预告登记证明、实际占有使用证据(物业费水电费单据)。

    房屋不能交付时的清偿顺位(第31条第2款)与按揭处理(第18条)。 九级顺位:①消费购房人已付购房款+尚未归还的个人按揭贷款 → ②建工价款优先权 → ③担保债权 → ④破产费用 → ⑤共益债务 → ⑥职工债权 → ⑦社保税款 → ⑧普通债权 → ⑨惩罚性债权。要点:破产费用、共益债务虽列第(四)(五)位,但依《企业破产法》第43条随时清偿,不因位次靠后而延付;超级优先权限缩解释为购房款本金,不含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利息实务多数观点按普通债权)。按揭全链条:买卖合同解除→贷款合同解除→房企向银行和购房人分别返还本息→银行未受偿部分可请求按第一顺位清偿(含预告登记担保,依担保制度解释第52条第2款)→银行要求购房人继续清偿的不予支持。部分付款购房人三条路径:房屋可交付→继续履行+付余款;不能交付→第一顺位不以付清全款为前提,审查重心在消费购房人身份(居住目的)认定;非消费者被解除→普通债权。

    以房抵债与让与担保(第13—15条)——三组界限。 届满前vs届满后、普通债权vs优先债权、买卖vs担保:届满前达成的按第15条处理(名为买卖实为担保,不得要求交付房屋、按原债权申报、不得主张优先受偿;已登记的例外,受理前1年内对原无担保债务办理登记的除外);届满后达成且无恶意损害第三人、不属可撤销无效情形的有效(高息部分扣减);第14条以房抵偿担保债权、工程款、劳动报酬的,受理前6个月内不得以个别清偿为由撤销——规范基础是债权本身的优先地位而非第32条但书。管理人四步审查法:①区分协议达成时间→②审查原债权性质与真实性→③审查抵债价格与折抵数额→④审查可撤销期间。穿透识别"名为买卖实为担保":回购条款、价格明显偏离市场、债务人仍占有使用房屋。

    一房数卖与预告登记(第16、11条)。 数卖合同均有效的,按登记(预告登记)→合法占有→合同履行情况→成立先后确定保护顺位,恶意办理登记者不能优先于已合法占有人。预告登记的物权排他效力延伸至破产程序;破产终结前符合本登记条件的管理人应当办理。原作者提示:购房人签约后第一时间网签备案+预告登记是最有力的保护手段。

    三、债权申报与审核(第19—22条)

    购房人债权分类登记(第19条)。 请求继续交付房屋并过户的作为单独类型登记、组成单独表决组,表决权按表决时已付房款金额确定。原作者建议设计"购房人债权申报专用表":分类选项含①继续交付并过户 ②解除返还购房款 ③迟延交付违约金 ④返还定金预付款 ⑤其他;须填写已付金额、付款方式与时间、是否按揭、是否占有、是否预告登记。

    工程价款债权审核(第21条)——实际施工人三种情形。 ①承包人出借资质且发包人知情、承包人已申报全部债权的:借用资质者在已结算价款范围内申报,与承包人债权作为同一笔登记,按比例分配但不享有表决权;②承包人未申报全部债权影响实际施工人的:实际施工人可在欠付价款范围内代位申报(《民法典》第535条,不含管理费挂靠费);③承包人、转包人已进入破产程序的:向其管理人申报,不得向房企主张;可在追回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扣税费后优先受偿,农民工工资未足额清偿部分参照职工债权。优先受偿权审查:范围限于工程价款本身(利息违约金不优先);期限"合理期限内行使且不超18个月上限",而非机械按18个月计算。

    保证金债权(第22条)——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

    类型 性质 能否优先受偿
    质量保证金 工程价款依约预留部分 可按建工价款债权优先受偿
    履约保证金 承包人的履约担保 不属工程价款,不得优先

    返还期限不因破产受理加速到期(作为附条件债权依第47条申报)。三分支处理:专户存放可区分的→取回;混同无法区分的→按普通债权;受理时已具备返还条件、因管理人原因无法取回的→损失作为共益债务清偿。管理人应对保证金单独列账管理防混同。

    四、项目续建与融资(第26、27条)

    续建融资(第26条)——两项突破。 续建对外借款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或法院许可后实施,按共益债务清偿、专项用于项目。突破点:①受理前已设定抵押的项目,续建融资债权可在续建增值范围内优先受偿(但不得优先于续建产生的建工价款债权);②协商一致可突破受理前既有优先债权顺位——原作者提示,《纪要》系审判指导文件而非司法解释,突破性顺位安排可能被质疑,建议以债权人会议决议+法院许可+工程价款优先权人、抵押权人书面确认固化。受理前按属地政府要求提供的复工续建融资,经审查确实用于项目的,比照共益债务清偿。续建融资方投资前尽调五项:既有抵押权范围、增值合理预期、决议与许可文件、顺位条款、政府协调文件与用途凭证。

    土地出让金(第27条)。 续建中新增应缴部分本金作为共益债务随时清偿;受理前欠缴部分参照《企业破产法》第113条第1款第(二)项顺位清偿(优先于普通债权)——测算清偿率时按税款顺位预留并单独列示。

    五、府院联动(总体要求+第32条)

    "政府主导风险管控和事务协调,法院主导司法程序"的常态化机制。原作者建议:管理人接管后7日内向项目所在地政府报送书面工作函,请求成立府院联动专班,事项清单五项——①规划调整审批流程及责任部门 ②消防验收标准流程 ③人防验收及易地建设费 ④确权办证前置条件与特殊通道 ⑤税费减免政策;此后定期报送,拆迁、市政配套、信访维稳纳入协调。

    六、破产财产处置与抵押权范围(第30、31条第1款)

    抵押权冻结于受理时已完工部分价值(第30条)。 受理前设定的在建工程抵押,优先受偿范围以受理时已完工部分价值为限;续建增值部分依次优先清偿续建产生的建工价款债权、续建融资债权——防止老抵押权侵蚀续建利益。管理人制作变价方案时应将抵押物变现价款区分为已完工部分与续建增值部分分别处理。

    继续履行购房合同的存续(第31条第1款)。 依《纪要》继续履行的购房合同不因程序终止或终结而消灭,由重整、和解后的债务人或项目受让人继续履行。理解注意三点:①范围以"根据本纪要规定"应继续履行为限;②购房人享有的是合同继续履行请求权而非清偿顺位利益,剩余房款收取权随合同移转;③购房合同履行与破产分配两条线并行不悖。管理人应制作继续履行购房合同完整清单(楼栋、房号、购房人、已付款、余款)+承接主体+资金来源,防义务悬空引发群体性纠纷;投资人尽调报价时将交付办证义务与可收取余款作为重要变量。

    七、结语(原作者观点)

    《纪要》在"保交楼、保民生、保稳定"政策背景下出台,对房企破产中的购房人权利保护、续建融资、清偿顺位等核心问题提供了明确裁判规则,是破产律师办理此类案件的重要指引;实务适用仍应以《纪要》原文为准,并关注其与相关司法解释的衔接。


    再次声明:本文系转载·摘编,原作者观点详见原文;仅供专业交流参考,不构成对任何个案的法律意见,不承诺任何办案结果;条文以最高人民法院正式文本为准。如原作者或权利方提出要求,本文随时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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